當我還一個學生時,我曾經想過自己能否做一個臨床教學導師。因為那時的想法是,就算自己看更多病人,數目還是有限;但教出來的學生,再可以幫助到更多病人,再一代一代相傳下去?

雖然我在這個階段未夠資格當一個臨床導師,可看見同事(其實他們或許只比我多一兩年資歷)帶著學生看症,心裏想著自己會否有這麼一個機會。

後來,我發現臨床導師在這兒是一個燙手山芋。有別於其他國家,新加坡只會想盡辦法用最少的錢去培養物理治療師,除了先前提及一直沒有將物理治療師訓練學位
化外,原來理工學院將學生放在公立醫院實習,理工學院是一毛錢都不用付的。相比於香港要大灑金錢要公立醫院的高級/一級物理治療師接近全職教導學生的情
況,這情況反映了一個現實──作為臨床導師,你沒有可能有其他同事去分擔你的工作量。毋論是看病人還是行政工作,導師不可以因為教學工作而暫時讓工作給其
他同事分擔。

所以這陣子和病房部上司碰頭,話題便會不自覺地給他帶到他最近在指導的學生表現。我記得那時聽我的導師講過,通常導師間不會在非辦公時間談論學生。一般在這兒的導師都堅守這個原則,但這次我可見到他已經到了自己的底線了。當你想像到,你的三年級學生會做出以下行為,換著是我,也會無名火起:

1) 當你的學生完全無心戀戰,即香港所謂的「無」,態度惡劣。當你語帶相關地「單打」說他們應該好去找一份行政工作不應該在物理治療課程浪費時間時,她們竟然點頭同意。
2) 當學生還會將陳年舊字「rhonchi」拿出來,經過你三輪指導,說這個字已經不合時宜後,最後的病人紀錄仍然白紙黑字寫著「rhonchi」
3) 六星期實習,到了第五個星期仍然要一對一看著學生為病人做檢查。
4) 學生竟然在實習期間不斷發問有關在他們學校課程已包括的基本理論。例如肺部的解剖等等應該好好熟習才出實習的蠢問題。
5) (這個根本是死刑!!!)學生們竟然將深切治療部的病人紀錄帶回家寫。可知道深切治療部的病人紀錄每小時都要更新,這麼一頁紀錄不見了的話,萬一要開死因聆訊,這遺失的一頁肯定令導師和學生惹來麻煩。

隨後,上司就從不間斷地向我們發這些牢騷,而我們這些小薯仔當然少不免要做他的忠實聽眾。希望學生們完成實習後(下筆時已經肯定他們會不及格,其中一個學生已經是第二次出這一個實習),不用再捱這些牢騷。

而我也首先會擱置這個問題。還是單純看看病人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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