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兩個星期前,香港有新聞提及屯門醫院有暴力情況,設立通報機制,對無理對醫護人員使用身體或語言暴力的病人和家屬有所懲罰,竭止事情發生。

事情到了新加坡又怎樣呢?我要為大家分享一個個案。

一位在老人院住的婆婆因為跌倒要住院。醫生經過X光檢查後證實只是皮外傷,並且轉介物理治療和職業治療,要求檢驗她的活動能力,保證她能夠可以回到自己所屬的老人院。

第一節時,我發現她有嚴重的老人癡呆症,加上視力、聽覺和表達能力嚴重衰退,根本不能夠根據指示完成檢查。為了讓她可以走路(之前已經觀察到在病床中她可以來去自如),我和治療助理在第三節時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讓她站起來一點點。

隨後在第三節的下午,負責同一個病房的職業治療師向我展示了她在檢查這位病人時給她抓傷的血痕,事件亦詳細記錄在病人的紀錄中。當第二天我再看她時,已經發現她住院的時間愈長,情緒就愈激動,不時向我拳打腳踢,幸好前車可鑑,及時避開,才沒有讓自己遭殃。亦因為她的行為問題,物理治療和職業治療同時為她停止治療,以免同事和自己再受襲擊。

但因為她的生活自理能力和之前的差距,老人院恐怕不會接她回去,所以外科轉介老人科,得出的建議竟然只是物理和職業治療,只求她可以回到之前的水平,老人院接收她回去眼不見為淨。

我有點給醫生拿去祭旗和送死的感覺。我打電話給專責老人科的同事討論這個個案,經過討論後她決定親自出馬接手這個個案。到下班時收到她的短訊,竟然是這位老薑同事也「硬食」了這位婆婆的一拳,前臂腫了一大塊。

到了這個階段,我們的病房部主管也知道這個案,要求我們有份兒看過這個病人而又給她打過的都要寫一份報告。只是當事人都有點抗拒,嫌麻煩云云。

我們明白這個案的婆婆可憐,也不是寫報告要求去怎樣控訴她,只是如果不通報,可不會讓整個有關的醫療團隊正視這個問題。新加坡人只會膽敢向廁所沒有廁紙的事情上作投訴,到了這個牽涉到醫院政策和上級的不平事卻支支吾吾不宣之於口,除了主管外其他人只覺得我神經太大條,這事情反應過敏。

可我不是已經被麻痺(desensitized)到這個地步,至少要醫院這方面統計數字來得實況一點而已。(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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