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聖誕,原本想寫本小姐如何在教會姊妹的一萬呎三層高海景豪宅裏,穿著一襲金色的旗袍,在點點酒精誘發下扮王佳芝在易先生前唱《天涯歌女》。那晚上還有屋主自家製的火雞和其他理應在大酒店才吃到但竟然是出自弟兄姊妹手中的佳餚,回味無窮。

怎料一見聯盟內每一個都只是寫自己在聖誕節到哪兒吃大餐,未免有點膚淺。

反而想寫那晚上遇見了一位在新加坡轉機的香港人。

他自出娘胎在香港成長,一直唸到高中然後毅然到澳洲昆士蘭大學唸藥劑。四年過去了,今年畢業的他毫無顧慮之下,斬釘截地告訴我他回港度假後還是會到澳洲執業。

我問他為甚麼不回到香港發展。原來他也是給香港過長的工時嚇怕,而且他也很明確地告訴我,在醫生當道的環境下,他回港只是作屈臣氏的活動佈景板;另外他仍然是渴望有像澳洲般「hea」的生活,週一至週五朝八晚四,下班後可以隨意選擇自己喜愛的工餘活動,又或者累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他也曾考慮過到新加坡找工作,因為他唸大學時也還上不少從新加坡到澳洲讀書的朋友,人脈很不錯,可是他已經再沒有能耐再去嘗試另一種全新的生活體驗。雖然我倆同時覺得新加坡只是一種介乎於澳洲和香港的生活,但同時我們發現人到了第一個異鄉後,已經再沒有膽識、耐性和金錢再去找第二個他鄉。

眼見從新加坡回港的師兄師姐在香港找到的工作大都不是我在合約完成後期望的時侯,就愈來愈有衝動繼續在異鄉去豐富自己的人生閱歷。同時,家鄉除了自己的家人外,已經再沒有農曆新年一年一聚以外的留戀。

又一個「尋找他鄉的故事」的借鏡。或許看這博客的人會在羨慕連同我自己這群異鄉人的生活如此愜意,可在香港醫護界來說,這確是一個人去樓空的兇兆。

我在此真的想喊一句:香港,請給我十個回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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