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港,我竟然不顧一切反通脹以現金買國泰機票回來,也不想再半夜起來摸黑撘廉價航空。

心態是顯然易見的。記得某女性雜誌訪問一位從上海到香港工作的形象顧問,在第一次過年回鄉探親期間,連續兩個月熬即食麵後豪擲兩萬多塊(如果沒記錯是她三個月的薪金)買手信給親朋戚友。為的就是那個面子,要告訴人家她人在他鄉是多麼的風光。

然後閃出的都是一個個相類似的故事──爸爸每次回鄉探親,給爺爺哥哥們的家用比給自己家的還要多,似乎忘記了香港的生活指數在當時是內地的好幾倍;在外地幫傭的菲律賓、印尼、尼泊爾女工還不是節衣縮食再另加賒借渡日,為的就是要在家鄉起一幢樓,用似代言給全鄉鄉里自己在外打江山是那麼的成功,有多麼的被器重。

其實我和這些幫傭還是沒兩樣,和學歷可以說完全無關,也沒有原居地上的分別。打腫充闊佬的本性,因為客觀環境的改善而開始慢慢發酵。

只是我沒有爸爸厲害,一個人去,兩個人再四個人回;孓然一身,是自由,也是束縛。

火花不是沒有,只是理智上知道這些火花不可以在生命樹上節外生枝。只是聽到你、你、你、你和你也開始穩定下來後,無根的生命樹難免會有動搖。要紮根,要「衣錦還鄉」,但我也知道不可以揠苗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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