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完成了三年級學生實習的最後評分。

因為自己不是本地院校出身的,所以從來都拿捏不到我應該要求她們到哪一個程度去,只挺著一個宗旨:我當年出實習怎麼樣,我也要求她們怎麼樣,再稍低一點點──始終學位和高級文憑怎麼都是有點分別的。

但要記著我當年出實習也不算是「標青」的一類。一切還好。記得每次出實習最怕就是答問題:怕答太多、太少、太中、不準;更駭人的是寂靜的僵持局面:一邊導師在等學生答案,學生只可以用僅有的力氣堅持站著,少一點能量都將會暈倒的生死一線。

做學生時不喜歡導師定要將自己所得到的和僅有的分析能力一次過掏空出來的感覺。就是那技窮的挫敗感,令人有喘不過氣的逼人氣勢,加上某些導師的語氣因為長年於高級管理階層而高不可攀,每次都可說是痛苦的「修剪式」學習過程。(約15)

只見當自己由學生到今天的臨床導師,身份的轉換由被掏空的那個到掏空別人的那個,才明白「掏空」本身是被老師在短短數星期的實習期內認清你實力的唯一途徑,只怕挖得不夠深,導師本身沒有辦法知道學生的真正實力,學生也不知道如果要再深造再唸書應該要往哪一個方向邁進。

我也有幸在當年的實習導師身上學到不少東西,我也希望我正在朝著這個方向進發

而在這個荼靡的時刻,在長期人手不足,連一向著了名是鐵人的老闆都抵受不住壓力要「無限期休息」透透氣,所有關於教學、管理、行政和安撫人心之類東西沒有人去承接要硬著頭皮接受的時侯,人家打給我的,是一個怎樣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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