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工作坊的家課成績出爐了。成績不算太亮眼,因為很多基本的東西都給遺忘了。但在評語一欄中,她寫道:「‘Keep questioning what you are doing and why? As therapists, for the integrity of our profession, our research must be embedded in good science; hence reading literature BEYOND physiotherapy is mandatory. The information we need is in journals and books OTHER THAN physiotherapy.」(你一直要反問自己在為病人做甚麼。作為物理治療師,為著你專業著想,我們的研究一要有良好的科學基礎和根據。因此治療師必須閱讀物理治療以外的科學文獻。我們需要知道的是物理治療以外的文獻和教科書講的是甚麼。)

對,君不見行內有多少物理治療師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當中包括:

1) 知道和不知道病人/ 病症底裏亂開機、亂用手法延遲適當治療的治療師。為的是要病人多留幾節,多賺幾塊的人
2) 不知何裏為讀書而讀書,為的是名片上的頭銜,實質是完全滿足自己的求知慾,但沒有將知識應用到病人身上。
3) 就算知道自己在讀甚麼,讀的東西超越自己的應用範圍。例如本人很抗拒物理治療師進修針灸碩士。針灸只是物理治療甚中一環,我們的中醫知識水平永遠及不上中醫(除非你在考註冊中醫牌照),聽下去就像你去讀一個超聲波治療的碩士一樣(無意貶低治療超聲波的存在價值,但本質基本上的一樣的),當然,相關證書仍然是可以讓你下針時更有信心的另作別論。

所以,全份功課最高分的,是一個關於非內耳頭暈症狀的個案研究,最後經診斷肯定是心理作用影響而發生的症狀。原來內耳和耳水發炎引發的急性暈眩可以導致精神創傷,又或者本身有精神科問題的病人都可能會有類似耳水不平衡的症狀。當菜鳥醫生胡裏胡塗將病人送到你手上時,你有沒有能力去知道這是否你能力範圍以內可以處理的症狀,還是懂得無謂拖症,將病人送到相關人仕處理?

所以說,不要覺得心理問題/ 職業治療的東西你不需要關心,它會讓你更了解病人的情況。

早前有一位病人,因為半身麻痺和嚴重暈眩症狀,由急症室送到急性中風部。經過一大輪調查後,發現不是中風,但因為病人的頭暈情況持續,被送到頭暈診所。問來問去都和一般物理治療無關的東西,不明所以。直至問至病人的生活習慣。

記得,問及病人生活習慣是物理治療師的強項。

原來病人有嚴重潔癖,習慣在洗髮時很喜歡肥皂水注入耳朵內。日積月累,內耳當然受感染。除了還不可以解釋半身麻痺的原因,最少知道暈眩是內耳急性發炎引起的。但麻痺很可能是因為急性暈眩引致精神緊張再導致一些交感症狀。

替病人寫了耳鼻喉科介紹信後,甚麼治療都沒有做。只是叮囑他不要再用肥皂水洗耳朵便送他回家。病人仍然感激不盡,因為由出院到頭暈診所期間他一直坐立不安,到事件始末終於解開,病人可以舒一口氣。

如果每一個頭暈病人不知底裏,以為每一個送進頭暈診所的都是和眼球運動和頸椎有關,胡亂用上手法,眼頭動作協調訓練的時侯,長久未退的問題很容易變成慢性疾病。尤其是精神科的症狀然是不容小覷,很多人傾家盪產就是和這些長期病有關。

亦因此,再看早前香港物理治療工會內部通訊分享一個暈眩個案時胡亂將病人症狀歸咎於頸椎退化而斷症說是頸原性暈眩感到十分氣憤。幸好這刊物只是內部傳閱,如果是對外的傳媒報道用上這些不學無術,果真貽笑大方,物理治療師形象又再一次直插谷底。

這些事亦不是第一次發生。

所以,遇上症狀所引發出不同病理的可能性,身為物理治療師要清楚知道這些問題的癥結。我們的存在是要解決病人問題,但首先要讓治療師自己和病人的問題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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