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前一起看舞台劇的朋友網上聊天時才發現,我真的很久沒有在香港看好戲了。當一眾在澳洲留學的同事紛紛在面書留言,在傷春悲秋傳染那一發不可收拾的思鄉病時,想起了兩齣舞台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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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有荊棘的就是理想,隨心所欲的就是夢想。』

看戲後習慣有觀後感,但連整個網站翻轉也找不回自己早年的文章。原來因為我的xg帳號2004年才開幕,看戲重演時值沙士(2003年)期間──噢!原來寫著寫著已經這麼多年了。和自己一起看這齣戲的,是兩位物理治療同窗,因為停課,連實習都被逼押後,在藝術中心冒著「中招」的危險,隔著口罩,仍然感受到主角在自我的思想掙扎中那千鈞一髮。

老醫生參加「無國界醫生」滿以為可以拯救災民在水深火熱之間,卻在戰亂中迷失自己的方向──好不容易成為專科醫生,卻得不到家人的支持和欣賞;在安哥拉剛剛治好的病人和災民,走出醫療帳幕後兩天就給炸彈炸死了,那打著「在戰亂中拯救生命」的旗號又有甚麼意義?到戰亂的地方作人道救援,卻得不到家人的支持。在太平間(即停屍間)遇見了年輕的醫科生,同樣遇上掙扎。成績不好,和老教授的關係緊張,還想著要放棄成為醫生的志願,輾轉在同一個志願機構當工程師。沒有一句對白特別深刻,因為莊梅岩的劇作通常都要求演員用密集式連珠爆發急口令口才將對白土出來,要的就是要營造那種向著觀眾席的壓力。和在公營醫院工作一樣,一節定生死,要決定將病人留下繼續接受治療,還是要轉送到療養院休養,但設施和配套都比不上醫院,就是那十來分鐘的病人檢查決定病人未來三數個月後的命運。那種壓力,回想起自己還是菜鳥時還覺得不大好受。因為我知道「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幸好網上有好一些現成的觀後感,節錄的都是上面這一句對白。

到劇終,原來是老醫生和年輕時的自己在思想掙扎,當然,老醫生可以成為老醫生,是因為年輕時侯的堅持。

兩位同學,一位因為畢業成績好,畢業後在醫管局工作了一段時間,因為和上司鬧翻後到了私家醫院,再輾轉到現在的私人執業,主要做的是上門的老人科物理治療服務。我以為在我做畢業論文的這一組同學中,她應該會是最早唸碩士的,卻因為事業,家庭和「上車」做了業主,現在做的事情和當年還在讀書時的痴人說夢話,大相逕庭。另一位更經典,因為大學時期學生會的種種風波,雖然畢業後遠赴到澳洲唸學士後證書學「啪骨」,回來卻從來沒有全職地當上物理治療師,反而回港後修讀法律,過了今年的PCLL就是正式執業大律師。

只剩下我自己,孤身上路,以為唸碩士就可以飛黃騰達,卻每天擔驚受怕,怕成績追不上,怕要回來重讀,怕獨在異鄉為異客的生活,怕自己有一天按捺不住,從宿舍一躍而下,成為連 神都為之可惜無主孤魂。到了這個階段,看見不同同學的際遇,才知道,有時侯,要達到理想,可以很昂貴。可以是金錢,可以是為此付出的代價。又或者套經濟理論來說,你是否願意為此付出所需要的機會成本。要成就,要達到自己的人生目標,不是社會逼出來的──如果我真的受身邊至親的人的想法影響,我早就可以回香港,讀一個最少便宜一半的碩士,找一份中產港女工,在中環蘭桂坊咖啡店呷著那杯久違了的caramel macchiato,閒時到大會堂演奏廳看我最愛的舞台劇。

「係,我係任性……不過,係我揀既!」肉麻當有趣,但當連黎明都已經娶了樂基兒,再任性,隨後不是所謂「定性」以為可以追回逝去的光陰和損失的金錢。機會成本到底都是機會成本,應做的是選擇後將所得之利再衍生之利,「錢搵錢」。

註:如果有興趣可以在kubrick或者有關書本尋找此劇劇本重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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