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辦課程,在不知不覺間成了高等職業訓練所。最少,當初成立大學就差不多一定有的醫生律師,其實都只不過是就職訓練,談不上甚麼增進知識而讀的書。

學會周年大會有個有趣的簡報,世界物理治療聯會(WCPT)的亞太區(真正的亞洲及太平洋區,不是林峰「亞」皆老街至「太」子道西那那種亞太)主席,來自紐西蘭的司馬玨(Margot Skinner)提交研究報告,指亞太區,包括澳洲紐西蘭的各個物理治療課程,沒有依照世界衞生組織的方針和地區的實際需要去剪裁物理治療課程。例如現在死亡率最高的癌症、心血管疾病之類的議題,只佔課程的大概數個百分點,反而筋骨檢查和治療佔了課程甚至考核大部份,沒有照顧實際需要。

然後,烽煙又再升起,台下有聽眾指物理治療訓練沒有好好包涵他們實際工場遇見最多的痛症科學,應先將側重點放在這兒,多於這些物理治療師叫公眾做運動便沒有事可做的病症。

其實這個問題在我三年級的時侯都閃過一下,或許到現在管用:「每年數十個、一百個物理治療畢業生,怎麼好像人人畢了業都想做啪骨人?人人都搶選修讀啪骨,讀針灸,反而社區復康、老人科和痛症科學卻因為報讀人數不足而要打退堂鼓──天下間真的有這麼多腰痛給物理治療師去治嗎?」事實已經出來,真的沒有這麼多。所以,身邊都有舊同學和自己的學生,在讀書時怎麼怎麼想碩士讀啪骨,到了現在卻在讀老人科,因為老人家「坐定定」在社區中心的人數,已經比諱疾忌醫的腰痛患者來得多。

今天講課遇上在澳洲公立醫院辦事的同業。以前是木球運動員,8年前昆士蘭大學畢業後,走遍全澳洲都找不到一份和木球有關的物理治療工作(據說是因為之前博客提及過,課程多了,畢業生激增而引致競爭加劇)。明年想報讀格里菲夫大學(Griffith University)的筋骨運動物理治療雙碩士課程,增加自己獲聘的機會。但木球會裏的物理治療師不走,哪有多出來的空位?

和另一位同業談海外執業。他覺得物理治療師要到美國、加拿大、澳洲執業才賺得多,兼有社會地位和醫生的尊重,我不禁一聲嘆息。美加之例在這兒講太多,就此不贅。澳洲因為十多年間有以幾何級數激增的物理治療師,就了保障本地物理治療師執業,持海外資格治療師要上崗愈見遭留難;新加坡近年除了印度治療師外亦接收了不少「紅毛(Ang Mor)」來自愛爾蘭、英國、紐西蘭甚至南非的物理治療師,原因都是這些物理治療發源地,都因為政府政策影響供求,畢業生難找工作,要飄洋過海執業。可憐的是,香港的物理治療師在沉溺於自己的小陽春中,卻繼續發著這個放洋的綺夢。

為服務大眾也好,為賺得分滿砵滿都好,知道需要是應該的。司馬教授都不忙提示大洋洲代表要照顧南亞弱勢社群的需要,除了自己的地方外更要伸手助人。這麼的一小步,可能比你盡畢生絕學為那投球快上0.000001公里每小時的喜悅來得更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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