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旅行,團友不同國藉,同行的朋友說,從未和「聯合國」一起旅行。然後,我跟同行的澳門人說,旅行在我的意義,在於活生生的人多於硬繃繃的風景。

例如,這次在面書照片中做了老薑攝石人的日本伯伯。這位來自橫濱市的伯伯,不知就裏拋下妻兒到世界各地旅行。他的旅行方式,是真人版張藝謀的千里走單騎,騎著單車走遍歐洲十國和澳洲。人生路不熟,英語又不算太靈光的日本阿伯,到老了才學人家當背包客,住廉價旅館,和不懂他英語的澳洲人德國人澳門人香港人一起去的地方旅行。

他還有個怪僻,就是收集遊客中心的旅遊單張。連野人導遊每次叫團友上車時都揶諭一番,因為每次他都是最遲一個上車的。

我問他為甚麼一個人就這樣單獨旅行,他不是不想回答,假裝還是真的聽不明白,他笑而不語。看著他每天寫的旅行日記,忽然想起當年在歐洲浪跡天涯寫成《挪威的森林》的村上春樹。

他的旅行日誌是寫給誰讀的?他拿的單張是為了收藏還是另有目的?如此的一個「旅遊景點」才是最獨家的旅行的意義,保證可一不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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