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悉尼機場呆等了大半天,終於等到一班直接飛到香港班機的侯補機位。

因為行李太多,我蹣跚地步入機艙,卻發現有一位大嬸坐在我的窗口位裏。「Excuse me, you’re actually sitting on my…….」大嬸支支吾吾,吐出的一兩個字似乎是廣東話,我唯有轉翡翠台。

大嬸半句英文都不懂說,見到可以說粵語的鄰座乘客,就像大解放,支支喳喳說個不停,直至問到我做哪一行,她繼續喋喋不休,也是惡夢的開始。

「我是物理治療師。」原來大嬸這趟澳洲之旅,是計劃移居到澳洲生活探路,討飯吃的手藝,正是中式推拿按摩。同機上像我這般最後一分鐘才補到機位的乘客太多,沒有辦法調位。她一直不停地在我這位剛完物理治療碩士的畢業生在吹噓著一大堆中醫理論,和利用她客人的物理治療經驗踐踏我這些要大學畢業的執業人員在讀尿布。看到前面兩位洋人乘客聽得有點不耐煩,原本我儲足能量可以用四個小時一張紙一支筆一把口將科學怪人在這一年教曉我的畢生絕學還擊,但因為從早到晚都呆在機場沒睡好,加上我不覺得這位大嬸會把這些東西聽得入耳,也不覺得我要塞錢入她的口袋,我唯有支支吾吾,戴上耳機在等航班上的電影何時上檔。

要助自己威風,也不一定要滅他人志氣。但月前才說澳洲的移民政策又再收緊,完全不懂說英語的人,我估計大多只可以做黑工,除非她「禾稈冚珍珠」有一大筆私房錢買樓投資。

留一口氣暖暖胃,然後想想她以後在澳洲可能過著的日子,我睡著了,也感到自己嘴角的一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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