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世界上有個格價網,專比較物理治療服務收費價錢。

被師弟挑戰,問及行業是否因此要搞「大鑊飯」劃一收費。我早於2009年已經寫過,要收一個自己認為值的價錢,不應因為保險公司硬性要求規定將自己的收費和保險賠償掛勾。

又要講東家的故事。早年運動醫學部受醫療集團邀請以客席形式加盟。醫生由醫院高級醫生駐診,其他專職人員由醫療集團聘請。以為「我出醬油你出雞」可以為醫院增加額外收入和建立專業形象,但今年醫院按捺不住,斥巨資將私人診所收購合併,因為自成立以來,這家私家診所一直在虧錢,相信是醫療集團提出的要求將它賣盤。

醫生那邊的故事不宜講太多,光是以物理治療服務和東家的比較已略知一二。雖說是姊妹運動醫學診所,私人診所的物理治療收費,比醫院私家症收費高很多。師弟講得沒錯,租金佔了私人診所收費的大部份。在市中心名醫辦公室集中地租商廈全層,裏面有醫生辦公室、五星級健身室設備,裝潢等等將這方面的成本推至極點。

醫院位處機場附近,遠離市中心,雖然在地鐵站旁,但住大西北的朋友一聽到要到這兒求診,肯定咬牙切齒。但最少,在醫院的話,不用擔心租金。

但在裏面應診的治療師,私家診所從來都留不住資深治療師,只有一位較資深的物理治療師以兼職形式工作,其他都是「城市驚喜」帥哥美女加閃亮柔和濾鏡效果的初畢業菜鳥;在醫院有好幾位根正苖紅於澳洲受專科訓練的治療師駐診(現時當然包括小妹),治療質素和效果其實可以差很遠。私家診所限制每節不論新舊都要足45分鐘,菜鳥無計可施消磨時間不斷開機;雖然醫院私家症只有20-30分鐘,但地上最強的TDT(treatment directed technique)一出,15分鐘內已經可以將病人送到健身室做自己的事情。

貴很多的價錢,卻未必有更好的服務,而一眾私家症付全費的病人當發現這姊妹部門,平一點的價錢,有更資深的物理治療師看自己的病症,況且有錢付全費的通常都有能力並願意駕車到市郊看病,交通不成問題,所以很多病人因此流失,回到醫院以私家症形式看病。

另外,私家診所的收費形式,是像美容院的預繳式,一次過要付10節價錢。要不10節完了都治不好,要不太早治好,通常不足10節的物理治療,卻要收足10節價錢。定這規矩的,是醫療集團的市場部同事。醫院私家物理治療逐節收費,明碼實價,雖然也有機會將收費颷高,但最少那張收據顯示得比較清楚。

下筆寫這個之時,同學在面書寫道:「Price is what you pay, value is what you get.(付的是價錢,得到的是價值)」病人同時為消費者,當然想價值多於價錢,所以很多速銷的手法都是先以價錢推高然後減價,仍然得到預期的邊際利潤但讓消費者有假象覺得交易是超值的。不要說是甚麼專業,作為服務業一員,要想想病人要得到治療的價值,他們最多肯付上多少代價。更重要的是,成本要支付的,是否病人需要的東西。

所以,格價網上的價錢不重要,病人只想知他們付的是否超值。

下續:為甚麼私人診所留不住資深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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