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一如以往,家人總是自己最糟的病人。家父選擇到一家「細細個已經聽佢名」的中醫求診。

更糟糕的是,他竟然選擇自己駕車去。我冒著生命的危險,跟他同行。

甫進店內,看診的是第三代的傳人,店內的橫額牌匾,都是那區的警察的感謝狀。他約略問了診,雖然已經主訴是頭痛和肩痛,他二話不說往頸處做檢查,再不理這痛是頸痛頭痛肩痛,就一手拿著這頸項做手法。手法做下去當然痛,但當晚頭痛和失眠的問題似乎沒有紓緩的徵狀。

我問父親:「剛才做頸的手法時你頭或者肩膊會痛嗎?」他說很痛,但只集中頸項。這是甚麼的臨床思維?

然後醫師一大塊膏藥貼上去,用fixomull黏好,再加上循例的把脈開藥單,全程十五分鐘,盛惠兩百大元(不計藥)。隨後要每天覆診,時間和價錢差不多。

連續看了五天,都只是頸的東西,還是沒有處理頭痛的問題。但好像他是衝著頭痛去看中醫的,但中醫似乎因為那句「腦內積血(應該是subdural hematoma)」不願碰也不會碰,生怕出了甚麼麻煩。但病人仍然每天求診,處理的是從來沒有在他要處理的問題的頭數項。

終於明白,江湖郎中怎麼混飯吃。

我還是在看症之餘學學怎樣煲涼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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