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回教會,巴士車廂特別擁擠。我以為是因為工展會剛開鑼,沒有發現車上的印尼人忽然間變得特別多。沿路的風景,我看見法輪功轉移陣地,在北角一個公園擺放著棋額繼續練功。到聚會完結,見到印尼大使館有很多人在排隊,我仍然懵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直至三時多,崇光百貨公司外,奇怪的事就發生了。

軒尼詩道西行線封了兩條。因為小女子生得矮,開始時只聽到銀樂隊演奏,以為是甚麼特別日子,救世軍的銀樂隊呼籲市民聖誕節要上教會。但細看一下,怎麼會是那穿著疑似TVB古裝街衙門官差戲服的阿哥阿姐(阿姐更有極重手的水藍色眼影作點綴)在吹喇叭?原來是法輪功在問大家:「你今日退出共產黨未呀?」

過完馬路,有另一批遊行人仕應聲彈出。原來是印尼家庭傭工大聯盟,遊行示威聲討虐待傭工、剋扣工資的僱主。他們行裝比較樸素,示威標語都是用印尼營多撈麵紙皮背面用箱頭筆寫的。但他們打鑼打鼓,唱的是印尼歌,全程像嘉年華多於遊行示威。

印象中,我從沒看過兩條遊行隊伍,向著不同方向走往不同地方,還要留行車線給巴士和電車。有外國朋友告訴我,說很羨慕香港可以自由在馬路中心示威的那種很happening的氛圍。但向左走向右走兩隊人馬形同陌路,更精彩的是,其實在隊伍外不喜歡中共的人,和散落在工展會、印尼超級市場買營多撈麵的印尼工人,是遊行隊伍的好幾倍。

就是不參與在遊行隊伍中。

忽然想念當年在不遠處三步一跪的韓國農民,可以感染香港人都為他們送上熱飯。近年香港的示威遊行,雖然數目多了,訴求亦多,形式多元化,由繼續標榜理性靜態,到紮營、掟蕉都有。少了的,卻是這種萬眾一心的凝聚和感染力。難怪,人人都like《天與地》那句:「The City is dying, you k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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