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畢業治療師共晉飯局,在日式「仆街」咖啡廳裏,人或許因為最近的反日浪潮顯得特別凋零。

然後,他娓娓道來自己和同學們在不同醫院打第一份工時的期待與迷惘。

有師弟妹自七月上班到現在都只在不同病房做floater。即是看當天哪兒有人休假,人手不足,上司就派他到哪個病房。到處留情的代價,便是當晚想溫習,都不知從哪兒讀起,一切只可相信緣份。

回想幾次舊東家時代,做這個位置的,一定是完成了所有病房輪替的資深治療師,能應付大部份臨場問題懂「執生」;菜鳥就要做floater,連跟病房護士的關係也難打好,日子就更難熬。

為了$24795,他們忍。

又有上司已經「治療」良久的臂叢神經損傷(brachial plexus injury) 病人,手的控制一直沒有恢復,我問師妹:「急性的水腫解決了嗎?防止黏連的措施做了嗎?」

這不外乎是神經律動法(neural mobilization)原來她上面的一級治療師一節也沒有做過。

「那頸clear了嗎?」「沒有……呀!原來還有這麼多東西還沒有做。」還以為江郎才盡,怎料還有很多東西在過去十多節治療都未開發。

還有數之不盡的肩周炎,也夠師妹頭痛。她不知道怎去說服病人做運動後敷冰。

「為甚麼要敷冰?」
「因為做運動後要敷冰。那些做過十字靭帶重建術的病人做完運動要冰一樣。他們主要來都做運動,所以敷冰。(其實是見上司或同事事後敷冰,她們便要這樣做)」
「敷冰的作用是甚麼?」
「止痛。」
「那肩周炎的病人有吃消炎或止痛藥的,你通常著他們運動前吃還是運動後吃?」
「那當然是運動前啦,方便運動嘛!」
「那為甚麼敷冰和吃消炎藥都是達到同一目的,那為甚麼治療方案中,一個要放在前,一個要放在後?」

空氣就凝結住,對方頓時語塞。 我問問題時沒有既定答案,但一切沒有make sense,對話難以繼續下去。

一看幾宗個案已經看見醫管局內的蕭規曹隨,沒有消化病症的空間,師弟妹卻以為裏面的資深治療師可以令自己的手藝大有進步,似乎,看來有點妙想天開。

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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