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刊於《體路》)

The Barclays - Final Round

最近兩個月一直身處海外出差,對世事一無所知;但若事情夠糟糕的話,總會有力攀過防火牆的。同事紛紛討論老虎活士因為自2013年起有長期腰傷,退 出多項賽事,更在今年在職業生涯第一次退出大師賽。根據活士本人在官方網站及傳媒透露,他因為肌肉抽搐,檢查後發現椎間盤突出要去動手術,康復期間更遇過 尾龍骨脫位,要勞煩物理治療師用手法復位。

和劉翔、尼馬一樣,就算全世界怎樣討論,旁人都永遠不知道活士實際的病情。但差不多所有行家都同意,他的情況,因為沒有神經線被擠壓產生無力痳痹症狀,大多都不用做手術。連他的長期腰痛是否由椎間盤突出引起,也有頗大疑問。

1995年有醫生和放射治療師無聊為幾十位完全沒有肩膀痛症的成年人去照磁力共振,驚現差不多有四成肩膀旋袖肌(rotator cuff)撕裂狀況,當中又有四分一更是完全斷裂的情況。而在六十歲以上年齡組更有超過一半有不同程度的撕裂及退化狀況。而近年再有另一個研究將同樣方法 照腰椎,也發現有差不多四成人有各種程度的椎間盤突出和關節退化。

記著,這群人全部都是沒有痛症,吃得飽睡得好的良好市民,若果沒有痛症,他們定不會無聊地花數千元照十來張磁力共振片,發現關節退化筋肌撕裂自己嚇自己。

可實際情況是,有人發現痛症看醫生,醫生想也不想便照片,再硬將症狀和片上看到任何不正常的東西扯上關係,甚至拉上手術台。 曾聽說過這樣的故事:醫生急急為扭傷後照片發現有腰椎間盤突出的運動員動刀,手術後才發現他是划艇運動員,所謂康復後連坐在艇裏向前伸的幅度都沒有,原有 的柔韌度都被疤痕牢牢抓住,只好黯然退役。

又或者事情到了另一個極端:運動員有痛症,運動員和教練也明知道他的情況影響練習,希望醫生知道後寫張病假紙完成請假手續。但只看見醫生凝視著看似 正常磁力共振片,眼尾都沒有看過運動員一下,就認為他根本不需要病假。事情也只可看著辦,第二天他跟著大隊到了外地習訓三個月,沒有隨行醫護,也不曉得他 能否完成訓練參加比賽。醫生一句說話,連運動員應有的康復訓練時間都扼殺了。

只看照片,而沒有將照片的結果和運動員的遭遇放在一起,治療肯定失敗。

運動員面對傷患時的意志都比平時脆弱,也只可找位信任的醫護放手一搏。所以才有活士竟然相信尾龍骨可以被自己球桿一揮扭到脫臼,但用手又可以將它放回去的「神話」。

就算是沒有肌肉控制穩定性的骨骼,尾龍骨這回事,除非是從國金跌下來,又或者同時有五架法拉利撞過去,否則,就算媽媽生孩子時拉扯盆骨痛得教人歇斯 底里,尾龍骨都不會像吃雞翅膀一樣扭兩扭便脫臼。紓緩痛症,是因為肌肉繃緊狀況由手法改善軟組織敏感度,不是因為將尾龍骨可以像樂高積木一樣嵌入去。

由世界頂尖運動員的口中出來,公信力最高的傳媒,都實實在在地將他一字一句紀錄在案。那位治療師教活士的話已如願以償將自己名字印在國際醫學期刊頭條,原本是絕佳提升知名度(和診金)的舉動,卻慘變成一代經典貽笑大方的反面教材。

畢竟我們要有相信世界上有奇蹟——男花劍神張小倫早前分享過自己有嚴重椎間盤突出,有嚴重腰痛右腳痳痹,在手術台邊緣靠意志和地獄式復健爬上頒獎台 的故事。遺憾的是,古今中外,不是所有頂尖的運動員都遇上頂尖的醫師,頂尖的醫師也沒有100%把握每次都化腐朽為神奇。老虎活士連搞婚外情被太太一桿揮 過去都沒有事;只是兩塊硬繃繃的背肌和那曖昧地突出來的椎間盤,希望搞不垮他的職業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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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張小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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